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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y 28 浮云,落日 青山横北郭,白水绕东城。此地一为别,孤蓬万里征。 --太白 今年夏天,我们十七,想飞的日子,有风有雨。 --悟空,八年前 考完,夏天到了。 那么飞吧。 从一场欢宴飞往另一场欢宴,从一处离别飞向下一处离别。谁教天下无不散之宴席。 游子的心是罩在眼前的浮云,变幻如白衣苍狗,总也摸不清潜藏在它后面的方向。故人之情是背后落日熔金,仿佛一回首就会融化在金色的梦里。 往前走,不转身,不回头,就是挥挥手,也是对着火车前行的方向,看着它渐行渐远,就像自己停不下来的脚步。未来不一定比过去好,但它还属于自己,而过去在不经意间已经逃离我们了,只留下记忆。 这一段闲适的日子结束了。kista盛开的花就要凋谢,我看不到。蒲公英金色的花朵漫山遍野,变成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小圆球,一阵风吹来,飞向远方,就像会飞的梦想。
May 20 师父的前世最近只身西游,筋斗云一下便翻过了天竺,按下云头已是西牛贺洲,此地耶氏父子负责教化。不闻佛音已有一年,师父在天上也打了一天的瞌睡吧。吾念吾师。
与师父话别时师父赠我一本书,说是我未生之时便刻在生我的那块石头上,师父坐月光百宝盒前去取来,上面写的那些那些事对我来说已是历史,但师父还嘱咐我好好看看,那书唤作西游记,书的副本师父已让小罗拿去凡间发表赚取稿费。 考试将近,闲来看书打发时间,书中记载我与我师相见的回目叫“心猿归正,六贼无踪”。这里用了归字,我忽然想到难道我与我师尚有前缘?但是在我的脑中与书里搜索一圈,并没有找到五百年前我与我师前世金蝉子的任何的瓜葛。 我又想我的受业恩师须菩提了。 老师须菩提本是我佛如来十大弟子,号称解空第一,而我依稀想起,佛的弟子中并没有叫金蝉子的一号人物。五百年前我的老师须菩提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开神仙培训班,当时金蝉子何在?五百年后我师三藏唐僧是金蝉子转世,而我欲寻老师却不知所踪。 “心猿归正”,难道我并没有两位师父?老师须菩提在山上讲道,有流字门,静字门,动字门,并非全是如来的法。当日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来到大雷音寺,如来讲:“圣僧,汝前世原是我之二徒,名唤做金蝉子。因为汝不听说法,轻谩我之大教,故贬汝之真灵转生东土。”观音姐姐也讲过,金蝉子贬入凡间到唐僧历经十世,人间十世不就是五百年? 老师须菩提在佛的弟子中解空第一,金蝉脱壳,解去成空,金蝉就是解空。莫非从来没有金蝉这个人,贬入凡间的是我的业师须菩提?老师被贬,是因为教出了我这个徒弟么? 五百年后佛祖安排我们重叙师缘,但我们法力太大,前世恶业尚未除尽,如果知道了真相合起来大闹西天,如来也不一定能制住吧。所以观音和如来编出来一个叫金蝉子的人物做我师的前世。 如来说金蝉子是他的二弟子。须菩提在佛的十大弟子中排行第四。这是为了防止我们回忆起前世吧,再者佛的前两大弟子伽叶和阿难在佛涅槃后相继为僧团首座,作为佛在凡间的代表,威权相当于西牛贺洲的教皇。而老师在剩下的弟子中就排行第二。 师父,我悟到了,原来老师一直没有离开我。 我是悟空,也可以叫我斗战胜佛。我已经不太想五百年前的事情。师父说他坐月光宝盒到五百年前看到的石头正反两面有两本书,正面记载了我的来世,就是现在的我,他已经给我了。背面的故事讲我的前世,师父说他抄了八十回,准备拿到凡间以石头记的名字出版,为防盗版,要等我回到西天才能给我看。 May 19 补红楼诗红楼梦黛玉仙去,高鄂有“香魂一缕随风散,愁绪三更入梦遥”一联,初读了了,回味却颇有灵气,惜其未成诗,补全为七律,兼怀妙真。
春暮春飞春寂寥, 芳心欲胜远山高。 香魂一缕随风散, 愁绪三更入梦遥。 不见红颜泣花冢, 惟听冷雨打芭蕉。 已还顽石千钟泪, 来去恒河饮半瓢。 May 17 落花 花开,接着花落,这个世界原来没有清净的时候。几个小时前还在紧张地复习考试,走出书堆,发现花已经开遍这个城市了。经常看到一树红,一树白,传来阵阵的花香,野草里也夹杂着各色斑驳的小花。在草地中央,墙角里不经意间看到几束羞涩或者招展的郁金香,一个转身,又见一片薄公英,摘起来,轻轻吹散。
几天前在electron前走过,花瓣在花坛边的路上堆积成一条花带,边上是一树树白花,风吹,地上的花扬起,树上的花落下,落花如雪。于是想起那句,日暮东风怨啼鸟,落花犹似坠楼人。最近确实不断看到有人坠楼的消息。清化,北师大,人大,浙大,又是人大,嘉兴学院亦在榜上。股市未崩,人们就已经争先恐后了?
佛说,人若见我常驻世间,必心生妄念,故佛涅槃。我看花落不是终结,而是完成了一段使命,该休息一下了。那么人呢?人在他的使命当中,是否有甩手不干的自由?
又闻绛珠仙去,所谓朝闻道,夕死可也,一声佛号,唱断红尘,一念成仁,早生极乐。
韶颜如玉是空,亿万家财是空,青灯古佛亦是空。
笑看落花,落花如何不在笑我。 May 13 别有根芽 房子旁边最后一棵老树也已经长满了芽,总是在不经意间看到一树一树的花,不知是春,不知是夏。这个季节万物都生根发芽,离别,也在发芽?
八月底到来,六月初离开。五月的气息,就像刚来的时候,厚厚的云朵悬在空中,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还是阳光明媚。时而在阳光照得到的地方下一些雨。初来的第一天看到一道长虹,却再没有见过。
夏天,又是一个离别的季节,去年的二十来顿散伙饭,吃到散伙都成了习惯,今夏又是。刚刚熟悉,就要离开。回到往日熟悉的情境中打一个照面,然后再次作别。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,今我来归,杨柳还是依依。昨天睡觉前想到在又一届学弟毕业的时候回到学校,与读研的同学们大块吃肉,大碗喝酒,于是很开心,睡不着。又怀念冬天的漫漫长夜,玫瑰色的巨大天幕里纷纷飞落鹅毛,地上的雪松松软软厚厚,捧一把就当冰淇琳吃,高声谈笑。
每走一步,身后多一串脚印,心中多一道痕迹。分别的时候,挥一挥手,笑一笑,不管去向什么地方,身后灿烂就好。
冷处偏佳,别有根芽,不是人间富贵花。 May 11 长不大的孩子 我们都是长不大的孩子,可是我们都在老去。 前段时间看到远方的兄弟的照片,越发瘦削,有一点点憔悴,皮肤也更粗犷了。刚想说,嗨,兄弟,工作两年,咋整成这样。回头一照镜子,自己脸上的细纹也隐约可见。 相识十年了吧,十年前,意气相投,年少追风,四个人骑一辆车过市招摇,五个人组一个队与比我们高很多年级的人打球。十年前,那时没有梦想,赢几个球是欢乐,考低几分便忧伤。十年后,球技没有见长,考试的水平也一如从前。十年前体重突破了一百斤,十年后又渐渐回到这个数字,一起变瘦的还有兄弟,而仍在书卷堆里突击的,唯独我了。 梦想,还是没有。在每一个梦里,我都是十七岁。醒来的时候,这个任性的孩子发现自己就要老去。 十年前打一个下午篮球,五年前连续做一百五十个俯卧撑,现在赶车跑二百米却差了十步只能看着班车在面前疾驰而过。 May 06 暮春 现在已经算是夏天了吧。据说北欧大地上迎接夏天的篝火节的那天晚上下起了小雪,而次日我起床拉开窗帘,只剩刺眼的阳光。最近有时六点出去打球,八点多回来,还是艳阳的天。
时间过得真快,去年此时,我刚从北京回来,刚刚下过了沙,柳絮飞扬的京城,长城高高,西山上在一天里参拜的七座庙,还有昆明湖荡漾的碧波,天坛神乐署的庄严,圜丘拥挤,故宫红墙。
从此不断漂泊,旅途从北京开始,到现在整整一年,这几天正在规划接下来的出游。我不是纯粹的旅者,等繁华历尽,当我的心能真正平静的时候,一定会停下脚步。漂泊是为了不漂泊,喧闹是为了平静,离开是为了回来。
与酒后的朋友聊天,让我写一首喝酒的诗,我不会喝酒。只能稍微想像一下西湖夜饮的繁华与落寞。两人合作,还是把词填了出来。
忆王孙 西湖夜饮 步韵
轻舟偶过慕才津,月落湖亭醉起纹。
玉箸昏灯生细尘。且销魂,杯盏行停正合春。 高歌低语莫愁晨,长夜难羁笑倚门,
欲梦佳期酒不深,剩空樽,好酒名花身外身。 May 02 诉衷情 步韵花开欲解不舒眉,斜月冷清晖。霸陵春梦难觉,“君且去,我将随。” 相思泪,旅人归,欲双垂。轻呼鸿雁,与子偕衣,无奈单飞。
近来常高朋满座,宴宴高谈,忽而铁琴弦断,曲终人散。一个人时步入罗曼蒂克的玄想。花果山无法无天的猴子,也会被压在五指山之下。没有丝毫战斗的意志,只在论坛上偶尔与一些不相识的人斗一下才气,看来也还是斗不过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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